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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三江源》
来源:中国绿色时报 发布时间:2021-10-15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可可西里 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供图

内容速览

世居三江源的牧民在千年的历史变迁中,创造了独一无二的游牧文化,积累了许多宝贵的精神财富。三江源区不是无人区,而是充满了传奇色彩的文化富集区。源文化就是根文化。三江源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在长期的生产生活的活动中,摸索出大自然的规律,并创造出一种顺应自然的生活方式。三江源不单单是大江大河之源,还是人类文化、信仰、生命的源头。三江源国家公园,它是那么亲近,又是那么遥远。是的,它是最难以到达的地方,因而更显得原始,有着很多的未知。那里的人以及其他生灵,同那里的山水一样,有着最本真的纯正度。没有灰尘可以到达这里,没有污染在这里挥发。这里可以盛下所有,包括你的泪眼。也正因如此,才觉得亲近,去一次,还想再去。

精彩悦读

哈达飞扬

在三江源区,处处能感受到那种诚挚的热情,时时能接受到那代表着真诚祈愿的洁白哈达。我知道,哈达蕴含着真挚而朴实的情谊,在人们心中至高无上,是高原人世代相传的礼仪往来之物,是人们纯净心灵与纯朴情感的具体体现。在高原的风中,哈达戴在胸前,如白鸽抖翅,让人有无尽的想象、无限的向往与迷恋。

我后来发现,哈达还有纯蓝或绚黄颜色,而且还有红、白、黄、蓝、绿的五彩哈达。白色是白云,蓝色是蓝天,黄色是大地,绿色是江河,红色是空间护法神。有说五彩哈达是菩萨的服装,只在特定的情况下才用。也就看出,无论什么颜色,哈达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那就是圣洁、崇敬、忠诚、完美与祝福。在民间,哈达还被说成是仙女的飘带。在人们的交往中,哈达是最为珍贵的礼物,只要他双手捧着敬献与你,那就是将人间最好的表达给了你。

在这样的圣洁之地,我会将山峡中的蓝天,将天地间飘过的一块白云,将草地上一群奔跑的绵羊,甚而一条悠长的水流,一道曲折的山路,一处洁白的瀑布,一峰宁净的冰川,都视作飘然的哈达,那是大自然的给予,是人们美好理想的起源。

神秘与未知

长江源园区,主要是在玉树的治多和曲麻莱,园区总面积为9.03万平方千米,涉及治多县的索加乡、扎河乡和曲麻莱县的曲麻河乡与叶格乡,包括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以及三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索加——曲麻河保护分区核心区和缓冲区,从通天河烟瘴挂大峡谷上溯至楚玛尔河流域、沱沱河流域和当曲流域。

一凼凼水洼,透着千百年的清纯。这么多年,没有什么打搅它们。它们就像捧着一颗清心,冲着蓝天。不知道天什么时候晴了,并且有了阳光,连片的沼泽和泉眼,在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忽绿忽蓝。这座山像一个巨大的馒头,馒头的弧形实在是太大,在沼泽中艰难地攀爬时,总感觉已经见到了山顶,到跟前却发现前面又出现了一道弧。让你的信心顿消。

可可西里仰望

可可西里平均海拔4600米以上,自然环境十分严酷,属于地球第三系地质平台,被称为人类生存的禁区。然而这里却有大量的野生动物,属于索加乡的君曲村是藏野驴保护区,莫曲村是野牦牛保护区,牙曲村是雪豹保护区,当曲村则是藏羚羊保护区……这里的村子不是中原村子的概念,每一个村子都相隔得无限远,人员也是极其稀少。我们的车子正在可可西里穿行,道路是顺畅的,也是迂回缓慢的,不是上坡就是下坡。太阳有时会被高高的山壁遮住,有时完全袒露在荒野上。两边都是茫茫无际的无人区,有时会见到藏野驴或者野马,保不准什么时候有一只狼跑过。

我一直想见到野牦牛,朋友说野牦牛比牧民的牦牛要凶猛,一般的野物对付不了野牦牛。朋友曾两次穿越可可西里。第一次见到一头野牦牛,它前腿有伤,跑起来一瘸一拐。当朋友的车子冲到野牦牛前方再回头时,野牦牛把尾巴扬起来,毫不犹豫地朝着车子冲过来。朋友形容它“冲”过来的架势,简直就是一团漆黑的夜幕,感觉即刻就要被那暗夜吞没。第二次是在可可西里南部滩地,朋友的车冲到离野牦牛大约200米距离,准备拍摄时,那头野牦牛却冲向前面的那辆车。在那车的后面,它的前蹄深深踏溅出一抔沙土。尽管还未解冻,但大地经不住野牦牛的千钧冲击,它像是踩了雷,炸开了一窝沙石。朋友说他感觉到了大地的震颤。

可可西里,野生动物的乐园。

高原上的光

三江源国家公园也是一个文化汇集之地,其不仅有山川地理文化、唐蕃古道文化、康巴文化,还有格萨尔史诗文化。虽然青藏农业地区也流行《格萨尔王传》史诗的说唱,但大都是以书本的形式,而三江源区则是以说唱的形式流传。人口稀少的三江源地区,长期交通不便、信息不畅,游牧文化自然发达,他们心中的向往和向往中的英雄也就自然形成。你会在河边、在帐篷里、在牧民家中,听到那悠扬嘹亮的格萨尔赞歌。

在草原,《格萨尔王传》是举世无双的英雄史诗,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礼赞,是藏族人民的食粮,是他们的牦牛、羊群和骏马,是他们的碧海、蓝天和草场。在这里会感到一种文化的力量,让你感到格萨尔无时不在、无处不在。《格萨尔王传》说唱艺人的游吟说唱,像格桑花一样悠然飘香。行走在这片神域,你常常会被那种来自于民间的歌唱所迷醉。在格萨尔艺人中,有一群特殊的人物,人们称他们为“仲巴”。有着非凡记忆力和想象力的仲巴,能够一连演唱几天几夜甚至几个月的《格萨尔王传》。比如,拉布东周能说唱103部,索南闹布能说唱189部,而才仁索南竟然能说唱324部。这些艺人的说唱曲目和内容,有“英雄诞生传”“印度赐法”“吐蕃传佛”“地狱救妻”等。每个歌手的气质、内修和精神已经贯穿在他那无尽的梦幻与想象之中。这就让你感觉,莫非有一种远古的气息漫涌,或者说是天传神授?

自由天堂

还是要说到鹰,当我仰望高空的时候,总是能看到它的形象。有时是两只,那盘旋的姿势像冰上的双人滑。我看到的似乎是它们的倒影。它们一忽左旋,一忽右旋,一忽翻身急转,一忽直立上扬。我不停地随着它们的舞步调整着聚光点,就好像有一条线,风筝样的线,牵动着我的目光。更多的时候看到的是独只。这增加了它的孤独感,但同时也增加了它的英武感。单只出来的鹰,带有着更多的责任与担当,而不独为自己果腹。

鹰是天空的王者。当它飞翔的时候,你是看不到其他鸟类的。鹰在空中有识别气流的本领,有研究人员用摄像头绑在鹰的身上观察过,一只鹰可以不间歇飞翔好几个小时,飞行距离长达160公里,在至少5小时之内,它没有拍打过一次翅膀,靠的全是在上升的气流中滑翔。在高原的藏族群众眼里,高原人对于鹰尊敬有加,他们认为鹰是神圣的,不可冒犯。在天边的索加,见到鹰,那里的牧民会摘下帽子鞠躬致敬;玛多县黄河乡的牧民常常搭建鹰架和鹰巢,扎陵湖乡的牧民也常常会解救被网围栏挂住的鹰,并给它们疗伤。 (王剑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