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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向往与草木栖息
来源:中国绿色时报 发布时间:2020-11-18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一束金色的光芒,令我们悄悄追赶。我们与森林、瀑布、溪水的对视,45度倾斜的阳光里,阴影遁入空山。皱纹,所有衰老的小波澜,迎合着云彩绽放,我们似鸽群飞翔。

时间是最好的毒药,自然则是最好的解药。被时光逼退的锋芒,被云土掩映的荡漾,蛰伏在诗意里的幸福工场,山水间的相逢、愉悦的握手,古树下的水流,轻松的行走……好像“声色犬马”,高过“自我救赎”——原来是大美长白,青春反复。

观中国文学史,大凡诗人无不钟情于自然风物、名山大川。陶潜的“性本爱丘山”,是对自然山水的直接对话;常建的“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是诗人对自性的顿悟;“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是诗人与青山的默契……朱熹平生喜住山水佳处,数迁其居,又爱游山访古。他的足迹遍于闽、浙、赣、湘之名山、古刹和书院,更多的是往来于福建。

著名作家阿来说,纵观世界性的文学,只有近代的中国缺少了关于山水的文学。五千年的华夏文明,从《诗经》、先秦散文到汉乐府、魏晋山水、唐宋诗词,无不都是文豪的才情、性情与山水之间的相互映射、交接与碰撞。到了近代,似乎由于人文观念的改变和社会属性的变化,从文学作品到书画作品,从倾向于人物的创作,最终抵达人物的内心世界,而对山水自然的歌颂与呈现却逐渐暗淡了。

实则,中国艺术从诞生之日起就受到山水哲学精神的深深浸染,所以,重视生命,表现生命精神,成为中国艺术最基本、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在中国艺术中,山川草木、日月天地、自然宇宙被视为一个巨大浑融的生命世界。日升月隐,潮涌波平,鸢飞鱼跃,草长花开,万物周流运转、生生不息,一切都充满着活泼的生命,都体现和印证着生命精神。比如我们最熟悉的诗人王维,他的山水诗对于生命的重视,首先表现在对生命运动的强烈感受。在王维的山水诗中,大自然是一个自在的生命空间,赜然纷呈、流动变化着的天地万物,都具有不息的生命,都是宇宙之生命精神的蓬勃显现。

我们读中国古代的山水诗,总觉得那里头有活的生命。每一条小河、每一座山峰、每一片云、每一株树,都表现着灵性,显露着生命。不仅如此,我们还感觉到山与水、树与云之间那种亲密协调的关系。水缠绕、依恋着山。山也审视着水无限的清波,倾听水无限的情话。云厮守着树,轻轻拂弄着树梢;树也伸出它的枝条,摇曳着无限依恋的情意。

我想说的山是北方名山,我想说的水是关东黑水,我想说的树是古木参天,我想说的人是性情诗人……长白山、松江水、美人松、名诗人。这些本身就构成了横向的历史,在两片叶子的罅隙里,彼此的脸辉映,向着神性灵动的长白山精神饱满。

一山有四季,十里不相同。一年有三次,勇登长白峰。不同的是心境、时间,还有那些仰慕已久不曾相识的面孔。长白山诗会,谢冕、吴思敬、叶延滨、钱万成、陆健等诗人齐聚长白山,用诗歌与行动赞美大美长白,这无疑是长白山山水哲学精神的诗意呈现。

在中国诗人的眼里,自然是一片大和谐。“白云抱幽石,绿筱媚清涟。”(谢灵运《过始宁墅》)天上的云与地上的石,岸边的细竹与水中的清涟,有多么亲密的关系。一个有爱与怜悯的诗人,一个热爱生活,站在生命之上体验生活的诗人。在诗的海洋泛舟,容易令人读懂山水。现在这些诗人通过诗歌送来了对白山黑水、松江群落最好的祝福。这些诗歌探得了大自然生命的底蕴,让长白山自然生命的朴拙大美得到了最充分的尊重,勃勃生机得以最自由地涌现。

长白山水,长白山的风物,多么亲切地欢迎诗人的归来,再一次,再一次…… (董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