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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乡情更真
——读周华诚《素履以往》
来源:中国绿色时报 发布时间:2020-10-09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从老家回来,正好读了周华诚老师的《素履以往》。让我吃惊的是,书里没有一丝“近乡情更怯”,尽是“近乡情更真”的表达。

两岸青山的水边,黄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何训田回忆的恒河畔,瓦拉纳西的阵雨;四千年银杏树下的大雨;鱼鳞瓦背上奔跑的暴雨;车外噼啪作响的阵雨……华诚老师的笔下,有许多不常见的“美好”,光“雨”就有好多好多场。类似第一手的体验不胜枚举。

何田乡的鱼鳞瓦及夏日天井上的满天星斗、如水月光、掠过瓦缝的风。高田坑村的夯土墙、黄泥屋,马金溪畔的晚霞,古田山的飞禽走兽,深渡村的犬吠,蕉川茶林间的鸟鸣,立夏柴灶铁锅里微微焦黄的豌豆糯米饭锅巴,还有山村里挂在电线杆上的高音喇叭……

这些事、这些物大多早就存在,但经作者或有意追寻、或偶然邂逅、或不经意一瞥,真实的美好才一一呈现到了我们眼前。

那篇《我要歌颂粉干》,让人看了直咽口水。其实华诚老师歌颂的远不止一碗衢州粉干。

钱江源大自然的白噪声、高田坑的星空、龙顶的茶、山道边的一棵乌桕树……万物自然都要歌颂。

清水鱼、粉干、气糕、青蛳、土烧汪刺鱼、鸭头、苏庄炊粉……开化吃食也要歌颂。

茶农老丁,“鱼大哥”余大哥,做菜又写书法的老余,开化美食公益推广大使记者皮哥,老猎人余家华,守护古田山的老陈,养蜂夫妇,造纸人黄宏健……相识的人更要歌颂。

只有与万物有交集、与所遇的人有交情,才会如此隆重赞美,华诚老师真是动了真心!

在我的老家衢州江山,人们把找东西称为“寻”。到苏庄镇蕉川村寻茶、到何田乡柴家村淇源头寻清水鱼、到角角落落寻流口水的美食、到钱江源国家公园古田山寻植物动物,到里秧田村寻人间烟火,到溪水边寻泡茶的水——华诚老师边走边寻,寻到了乡野的丰富、四季的呼吸,还有生活的慢。

城、郭、郊、牧、野,华诚老师“素履以往”,走着,寻着,渐渐成了主角。移步换景,你看景,景亦看你。东南西北各地金灿灿的油菜花在看他,山古志村展览馆原田泰治的画跟着他从书里到墙上,霞山老街的雪迎他而下,高田坑秋日一竹匾一竹匾的满满收获也仿佛为他而晒。“独自开车进山。一路上人迹罕至,车也少,觉得这山林,这秋天,都是我的了。”

当我们感叹回不去的故乡、解不开的乡愁时,这一部散文集《素履以往》,散发着真实、真心、真情,没有流露出一点儿陌生、感伤、傲慢,充满了温暖、惊喜、愉悦。

原来,落脚城里的我们只是“回故乡”,依恋着故乡浮光掠影地看,寻找曾经的记忆。华诚老师则是“故乡回”,依偎着故乡脚踏实地地走,增添人生的经历。难怪他不愁、不忧、不卑、不亢,随意边寻边写,随心遇见美好,随时雀跃不已。

“近乡情更真”,这回,我们也想走出《素履以往》,去寻一寻高田坑村傍晚绚烂的晚霞和夜空下闪烁的繁星了。 (梅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