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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青山生态文学书系 诗意地栖居在山水之间
来源:中国绿色时报 发布时间:2019-09-16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是德国诗人荷尔德林的诗句。人们都渴望走进自然、亲近自然,“诗意地栖居”就不免令人心生向往。那么,什么是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自然原生态呢?

文学有记录和书写时代的角度,作家有用文学作品反映时代的义务和责任。每个时代,都有优秀的作家用优秀的作品来记录时代的变迁。

日前,河南人民出版社推出了著名作家赵晏彪主编的“绿水青山生态文学”书系,选择了7位来自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散文家,由著名作家蒋子龙的《厚道》领衔,有“鲁迅文学奖”得主郑彦英的《乡野》、“用生命写作”的生态文学作家胡冬林的《山林》、“孙犁文学奖”得主赵丰的《河流记》、羌族女作家杨素筠的《原乡》、彝族作家吉布鹰升的《自然课》以及生态文学作家李青松的《穿山甲》。其中,蒋子龙的《厚道》着重体现了他对大自然的深沉之爱,并对社会上出现的环境问题进行探讨、思索,也对生态文明建设进行了深情讴歌,更对建构生态与精神的双重家园充满期望。他以当年为改革文学先锋的热忱,又一马当先地成为生态散文的扛旗者。

回归自然 诗意地栖居在绿水青山

作为改革文学的领军人物,蒋子龙在1979年发表了短篇小说《乔厂长上任记》,寄托了当年无数人对改革开放的热切期待。蒋子龙曾自述:他始终保持着对于特定时代与社会生活的严密观察和深入思考。他后来又创作了《开拓者》《狼酒》等一系列工业题材小说,以及《燕赵悲歌》《农民帝国》等反映时代变革的作品。在经历了不同阶段的真诚投入,并写出大量反映时代脉动的作品之后,蒋子龙面对不断变化的中华大地而更为深沉冷静,他的目光投向了生态文学领域。

本书以绿色为基调,书写大自然。作品分为4个部分:草木之情、山水之乐、风物之美、故土之思。作者在作品中体现了对大自然的深沉之爱,对社会中出现的各种环境问题进行探讨、思索,对生态文明建设的深情讴歌,对故土的深沉思念以及对建构家园的期望之情。

这是蒋子龙多年来在大自然中行走,描述了田园的质朴纯美和大自然的迷人风光,虔诚朝拜自然,思考生态环境,畅写自然哲理。体现了他一贯的思辨、哲理和深度,渗透出高度思想和睿智,更是作者多年的人生阅历和思想的沉淀。

蒋子龙说,大自然的自然,是极致之美,美在真实。生态文明是“绿色文明”,或许可以称是现代人类的最高文明。《尚书》里论道:“经天纬地曰文,照临四方曰明”。生态关乎“经天纬地”,美文反映“照临四方”。生态的恶化,教训了人类的狂妄无知。当置身大自然之中时,“最谦逊的人也会感到他自己是‘人’”,这是一种自信。

“有美的生态,方有生态美文。美文是生态的附属物。生态美文被提倡和重视,是因为人们对生态有了危机感。美文营养精神生态。生态美文是人们精神上渴求生态美的体现。文学表现人类的天性,美文给人以慰藉和希望。大自然是神的杰作,美文是人的艺术。大自然的真实与单纯,是生态美文最重要的基点。所以,凡美文描写的地方,是陷入严重危机的生态现状中的亮点。”

针对《厚道》蒋子龙这样阐述:“天厚道,地厚道,水土厚道。积累厚道,则物自归之,犹如林深而鸟栖、水广而鱼游。”自然施人类以厚道,人类当还世界一片清宁。读《厚道》,有快乐和思考,更是一种精神回归。

品味中国版《瓦尔登湖》

他借山而居,“隐居”在终南山下,过着梭罗《瓦尔登湖》中描写的纯净与轻灵的生活……

他追寻本心,一反世俗主动辞去官职,只为追寻生命、自然的深邃和广袤……

赵丰的《河流记》是一部文学性与思想性兼备的作品,不论是自然中一花一叶的妙趣,还是高山大河的宏伟,以及意境哲理的感悟,都在作者笔下自然流淌。本书山川风物与哲学、历史相互交融,是一部以作者切身体验为基础的自然哲理散文集。

他写道:“我有着极其浓厚的河流情结。我在秦岭北麓的沣河边出生,后随父母到了曲峪河畔的南正村,再后来工作生活在鄠邑区这个小城,城西就是涝河。每转换一个地方,都有一条河流陪伴着我。河流,就这样潜移默化到了我的灵魂里。在河流边生活,在河流旁思考,成为我人生的方式。”

赵丰将个体的生命体验灵动地融入于文本里,用真实的细节来感知遥远的哲人。他观察细微,他的文章质朴厚重,充满哲理思想。正如著名文学评论家阎庆山评价他时所说:“在自然景物面前,他观察,他畅想,他追怀历史的况味,他思索景物的审美价值。他的一个优长之处,在于所到一地、一处,浏览之时,必定入微地观察细节。不厌其详,不惮其深。”

读赵丰的文字,可以让我们学会如何在大自然中返璞归真,如何在喧嚣闹市保持一颗“禅心”,并在生活中体味“禅意”,看他用质朴的文字书写——高山、河流、树木、苍鹰、泥土、田野、白云、旧址……在他笔下,一花一树皆风景,一山一水蕴哲思。

自然既在荒野,也在乡间

在《乡野》这部作品中,作者把自己当时当地的真实感觉,用具有感染力的文字表达出来,无论写乡土、动物、植物,还是环保、人文,皆笔墨自由,情趣盎然。郑彦英的文字在追求原生态的丰富性和粗粝感的同时,尽可能地保持住特定环境下的气味、色彩、感觉、情景,每篇文章都有生命的鲜活感。同时,作者把小说的情节性引入散文,使得他的文章在语言上更加丰富,是一部兼具语言性和故事性的散文集。

作者郑彦英是第五届鲁迅文学奖获得者,也是一位乡村诗意的捕捉者。在作者的笔下,自然既在荒野,也在乡间。在平淡的生活中体现,也在生命的血液里传承。同时,他还擅长书写生命的原生态,从植物、动物延伸到对生命的感悟,在日常生活中品味哲理情思。扎根土地,用淳朴的语言书写原生态,彰显作者的一颗赤子之心。

泰戈尔说:“人与自然之间存在着韵律关系。”郑彦英的散文,就很好地展现了人与自然的韵律关系。他在书中写到他在部队当兵的一些故事:他劝快要退伍回家的战友把捉来的蛤蚧放生,因为不忍看到作为蛤蚧夫妻的另一方在悲鸣中死亡;他所在部队的航医采用本地农民的土方法,用大白鹅治住了蜈蚣。还有写日常生活中的一些所见所闻:乡村的土狗比城市里流行养的狼狗对主人更忠诚;白鹭栖息在郑州的金水大道上,受到了许多人的非议,但最终人们还是接受了白鹭的存在,后来白鹭飞走后,大家还特别想念。同时作者在叙述中,饱含了自己的情感,从中可以随处感知到作者的善良、细腻。

《原乡》则是一部书写藏族、羌族人文与风光的精品之作。阿来评价杨素筠是一位充满深情的作家:“作者杨素筠出生在川西北高原,也是一直生活在那里的羌人的后代。她的作品几乎是描写阿坝嘉绒地区和羌区这片她所热爱土地上的村庄、蓝天白云、麦田庄稼、牛羊山坡、河流山川和今天依然还存在着的一个个古老村落,以及村落里过去和今天的一些人和事。她用无比深情的目光凝望着故乡的土地,把生活的故乡转化为文学的故乡,文里充满浓浓厚厚的乡村气息,笔下的人和自然都十分和谐美好,土地缱绻多情而充满芳香,同时,她又为那股亲切而熟悉的故土气息远去而深深地怅惘着,是值得一读的散文。”

在她笔下,嘉绒的农耕仪式、欢快的锅庄舞蹈、古老的西索古寨、石旦真叔叔可爱的鸟儿们、梭磨河畔的桃花、马尔康的秋天、悠悠羌笛声、曼妙的梵音……仿佛都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向人们细细叙说着马尔康地区迷人的绿水青山和藏族、羌族神秘的民俗文化。杨素筠擅长把自己对故土的深爱之情,融入她笔下的山水、乡村、民俗中。

用生命记录长白山的原始森林

胡冬林(1955~2017年),著名生态文学作家,曾获全国首届环境奖。他曾说:“当人类利益与野生世界发生冲突时,我永远站在野生世界这一边。”

他温柔探访长白山每位生灵,深情为它们画像,为我们揭开神秘大森林的一角。他以深情入笔,在大自然中寻找生命的最初感动。“你只是去了那个你终生都要捍卫的野生世界。”胡冬林一直都是用生命在书写自然,他的离去则是我们和整个野生世界的损失。

在《山林》里面,蘑菇、铃兰、蜻蜓、蝴蝶、狍子、花栗鼠、长尾林鸮、鸳鸯、野鸭、松鼠、狐狸、熊、刺猬、啄木鸟,还有河流、森林、大山是作品的主角。胡冬林一直在倾听大自然的密语,担负人与动物之间的使者,山林给他上了一堂生动而美丽的课,而他则记下了这洋洋洒洒的长篇笔记。山林的一切都吸引着他,牵动着他的内心。

本书是一部对长白山原始森林的深情奉献,是一场生命之旅的享受,也是一场挽救大自然的战斗,这是把生命献给原始森林的自然文学写作者——胡冬林留给世人的爱。大森林中的野生动物正在消亡中,让我们挽留即将消逝的它们,让山林里的每位生灵活得伟大而尊严。

一幅美丽的中国画卷

《自然课》是以生态散文成名的彝族作家吉布鹰升十几年来独自行走,体验自然山林里的生态文学随笔集。该书语言清新,自然气息浓郁,读来宛如置身于山林里,实现回归自然的美好愿景,体现“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生态”的生态文明思想,充满独特的、诗意的善和美。

作者以厚重的文字,展现大凉山地区独有的美丽传说,纯朴的当地人,以及令人神往的自然风光,是原生的大凉山给浮躁尘世的一堂自然课,彝人用生活守护着祖辈的山水和四季,生生不息。在作者的笔下,一草一木都充满了灵性,同时记录和反思人类与自然荒野和谐相处的美好,震撼我们的心灵,愿我们能留住世间所有的美丽。

《自然课》这部作品分为春、夏、秋、冬四季章节。吉布鹰升从一年四季不同时节描写了大凉山的自然风光,带我们领略了大凉山的不同侧面。春有鸟儿归来、万物复苏,夏有金灿灿的麦浪、繁花细雨,秋有天高云阔、秋风落叶,冬有茫茫云海、沙沙雪声。在吉布鹰升的笔下,大凉山的原始居民——彝人正是在这四季轮转中繁衍、放牧、耕作……他们在用生活守护着土地、森林、大山,延续着彝族的传统文化。

《穿山甲》一书的作者李青松是报告文学作家,第五届冰心散文奖获得者,第六届鲁迅文学奖的评委。作者以步为尺,丈量祖国的绿水青山。从东北平原到江南水乡,从西北塞上到西南云贵……每到一个地方,他都用写实的手法为读者展现当地的风土人情。他带着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探索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方法。在他的笔下,不仅有美丽的大好河山,还有保护这些美丽景色的人们。本书集写景、叙事、抒情、探理于一身,是少有的兼具文学性和写实性的生态文学佳作。在李青松探索大自然的进程中,我们可以用“人类怀着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来诗意地栖居在各种美景之中!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绿水青山是“中国人民生于斯、长于斯的美丽家园”。这套原创生态文学系列丛书努力表述当下人们对于生态环境的认识和作为,讲述绿水青山之间的故事和情怀。这些书目表达了社会变化和经济发展下,更需保护净化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人类应该回归大自然,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的强烈呼唤。

走入新时代,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存,不仅体现在承诺上,更体现在实际行动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山水林田湖草都是具有呼吸的生命体,“绿水青山生态文学”系列丛书让文学为自然发声恰当其时。 (王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