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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里的时间秘密
—— 读《时间的螺旋》
来源:中国海洋报 发布时间:2019-12-05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树有年轮,贝壳有螺旋,都是自然沧桑的见证者。大部分人都知道,一圈树轮代表一年,科学家还能依此推论过去具体年份的气候环境。可是,对于贝壳,我们的认知仍极其有限。

《时间的螺旋》是一部有趣的贝壳科普著作,该书作者是英国知名海洋生物学家、皇家地理学会科学顾问、剑桥大学教授海伦·斯凯尔斯。

贝壳的螺纹非常神奇。早在1838年,数学家亨利·莫塞莱就指出很多螺旋状贝壳的内部都隐藏着等角螺线,从本书搭配的“一只被切开的鹦鹉螺贝壳”,我们能直观地感受均衡对称的美感,它们仿佛天然的工艺设计师、优秀的建筑工人,把小窝构建得如此美好、如此坚固。随着软体动物自身的长大,壳还会相应地变大或有些变化,却不会损坏整体构图和材质。就像人类的指纹,每只贝壳的螺纹都是独一无二的。科学家们想要弄清贝壳图案蕴含的信息,却始终不得要领,只能粗略推论,大概是记录了走过的路途以及遇到危险的地点。

作者说,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附近总能找到软体动物,它们是地球上种类最丰富、分布最广泛的动物,也是有史以来最坚强、最聪明和最奇怪的生物之一。早在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时期,软体动物就开始了进化。它们拥有许多奇特的生存本领。比如,这些看上去无害的、软趴趴的小东西,很多都长着一口獠牙,能够迅速吐出唇舌捕捉猎物,同时还能分泌麻醉的毒素。掌握了冲浪技能的那些海螺,拥有最节能的出行方式,浩瀚的大海是自由自在“任我行”的家园。“贝壳的1001种功能”,每种都很好玩,提供无数发明创意。

本书讲述了贝壳的进化历史,出现了许多奇妙的品种以及相关资料和传说故事,重点样本有牡蛎、江珧蛤、鹦鹉螺、菊石、船蛸等。这些贝类有它们作为海洋生物的共性也有各自的独特天性,从人类的视角,它们对于我们都很有用。比如,牡蛎有彼此黏附、喜欢群居的特点,庞大的、坚固的牡蛎礁可以保护海岸线免受暴风雨侵蚀,还可以为幼鱼、幼贝提供庇佑,创建一个生态系统。菊石化石被比作“时间胶囊”,可以借此验证地层结构。

贝壳对于人类并不止于生物学研究的对象,本书的副标题是“贝壳里的人类史”,它们在人类的文明史上留下了许多穿行的痕迹,用另类的方式解读了一部悠久的人类史。

希腊神话里的人鱼特里同说:“不带上贝壳的话,哪都不要去。”在神话和传说里,贝壳是一种厉害的法器。贝壳因优雅的外形、华丽的图案和多姿多彩的颜色而深受人类的喜爱。它是最古老的代币,也是原始的装饰品。很久以前,人们经常把贝壳当作性、生育和再生的象征。考古学家发现,许多大型古墓都埋藏着成堆的贝壳和贝壳饰品,有权势的上层阶级才能拥有它们。有些贝壳被作为恐怖仪式的道具,研究海菊蛤,就是侧面了解阿兹特克印加帝国的文化习俗。为了查明《圣经》与民间传说多次提到的海丝与“金线织物”,作者与她的朋友遍访地中海诸岛,海丝是不是江珧蛤的胡须呢?不管怎样,古老的海丝编织技艺至今在民间艺人的手里流传,就算渐渐式微,仍让人感到着迷。

人类喜爱贝壳,但是很多伤害就是因为“爱”。牡蛎的美味引人垂涎,挖牡蛎就成了产业链。导致砗磲濒危的最大原因,也是人类的过度捕捞。除了吃,人类还喜欢搜寻奇珍异宝。世界上有许多贝壳收藏家,许多博物馆都收藏着鹦鹉螺杯和其他贝壳工艺品。全世界每年的贝壳贸易金额巨大,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等地的鹦鹉螺因此或将灭绝。作者告诫人们,假使偏好贝壳,请尽量食用或使用小型贝壳,因为按常理,体型大的贝壳,比如鹦鹉螺等,生长缓慢、繁衍难度大,族群的生存更困难。更大的危机还来自于海洋环境的恶化,海水酸化对海洋生物的微妙影响是难以预测的,有多少贝壳已经灭种,有多少还在勉强维生?

万物有灵。每种生物都在书写它们的历史,并且与人类发生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颐)